的眉头越皱越紧,本来他占尽了上风,半边棋盘都是他的子,但苏汶侑进来以后,苏汶婧这边的棋从一盘散沙慢慢聚拢,车马炮各就其位,苏老爷子的帅被逼到了底线正中,左右都走不通。
&ot;你滚一边去。&ot;他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冲着苏汶侑瞪眼珠子。
&ot;不滚。&ot;苏汶侑把手从身后抽出来搁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嘴角往上翘的那个角度比刚才更不客气,&ot;我就赖在这儿。&ot;
苏汶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一掀,&ot;狗皮膏药。&ot;
苏汶侑的手指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掐了一下苏汶婧的后腰,力道不轻,刚好掐在她腰窝上那一小片软肉上。
&ot;你说什么呢。&ot;他的声音很轻。
苏汶婧整个人僵了一瞬,她猛地转脸瞪他,让他停止动作,苏汶侑对上她这个眼神以后把两只手往上举了半寸,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是无辜的,他是吃准了她不会在爷爷面前发作的笃定。
苏老爷子在重新摆棋,没看见。
老爷子今天棋瘾上来了,虽然嘴上说苏汶侑烦人,但他把棋子重新摆好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朝苏汶婧扬了扬下巴。
&ot;再来一盘,你弟闭嘴,我看你刚才最后几步,开了一点窍。&ot;
苏汶婧瞪完了苏汶侑转回去对爷爷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张脸,眉眼弯了,声音也放柔了,&ot;行,爷爷你轻点虐我。&ot;
这一盘苏汶侑确实闭嘴了,他把腿盘起来,一只手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苏汶婧的肩膀大概两寸,没有再碰棋盘。
接下来苏汶婧心里下的踏实了一点,每落一颗子之前都会先往他这边偏一下头,不用说话,眼睛问一下就明白了,他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有时候他会把放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抬起来,在空中画一个很小的箭头,手指往某个方向弯一下。
她就顺着那个方向走。
最后爷爷输了。
输得不难看,他把棋盘往前一推,往椅背上靠过去,叹了一口气,被两个孙辈联手打败,于他而言是被自家小辈在棋盘上蹭了一下的温暖,&ot;老了。&ot;
家用医生就在这时候进了客厅。
他每天这个点来给苏老爷子测血压,带了一台便携式血压仪和一盒药。
医生陪着老爷子往卧室方向走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汶婧没起身,她还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对着那盘下完了的棋发呆。
她把苏汶侑刚才指过的那几颗子原样摆回去,车推七格,马跳边线,炮横三格,手指沿着棋子的路径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她把子收了重新摆了另一个残局,皱着眉盯了半晌,拿起一颗车往前推,推完了又摇头,把车放回去。
苏汶侑从爷爷走后就一直在看她。
在他的视线里,苏汶婧会咬着下唇,仔细思索这一步的理由,不懂了就皱一下眉,自己弄懂了就双手合上拍一下。
&ot;这个,&ot;她忽然把自己摆的那个残局推到他面前,手指点着一颗炮,&ot;为什么刚才这步要横着走,不是,&ot;她咬了一下嘴唇,&ot;往前的话不是能直接进到对方面前吗。&ot;
苏汶侑把身体从沙发靠背上拔起来,往前倾了几寸,他伸手指了指她往前推的那条线。
&ot;往前的话,中间这片空档没有任何掩护,你的炮过去了,他的马下一轮就能踩掉。&ot;他的手指往旁边滑了一格,&ot;横走,借着这个卒当掩体,他的马就动不了。&ot;
苏汶婧盯了棋盘两秒,眉毛先皱后松。
&ot;懂了。&ot;
她把他手里那颗没放下的子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的棋盘上,不再看他了。
懂了之后,他就没用了。
苏汶侑被她这翻脸无情的样子逗笑。
他俯身凑过去。
肩膀先贴上她的肩膀,靠得很近,他把脸埋进她的颈侧,鼻尖贴着她耳根后面那一小片皮肤。
苏汶婧的头发是箍上去的,后颈和耳根全都暴露在外面。他凑上去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洗发水的味道,很淡的茉莉清香。
好香。
他的鼻梁在她耳后往上蹭了一下,嘴唇含上去,上下嘴唇分开,夹住了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粒软肉,舌尖在上面点了一下。
苏汶婧的肩膀往里缩,头往另一边偏,手上的棋子搁下了,转过身来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锁骨。
&ot;有人。&ot;
苏汶侑没退,他的嘴唇从她耳后滑到耳廓,沿着耳廓的软骨一路往下,牙齿轻轻地咬住了她耳垂的边缘。呼吸从鼻孔里打在她耳朵上,不知道弄的人多痒。一只手从他的膝盖上抬起来,绕过她的后背,手掌摊开了贴在她腰上,拇指在她最后一根肋骨的下方摁了一下,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