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济世堂。”

&esp;&esp;“之前说的那个，冒充你名号卖假药的药铺。”

&esp;&esp;柯秩屿把纸折好，还给他：

&esp;&esp;“不是冒充。

&esp;&esp;他们打的旗号是‘医仙同门’，没说是本人。”

&esp;&esp;萧祇冷笑了一声：

&esp;&esp;“冒牌货。”

&esp;&esp;两人出了客栈，往城北走。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柯秩屿的袖子。

&esp;&esp;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气，几个赶早的庄稼汉蹲在路边吃面。

&esp;&esp;萧祇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目光扫过街角——卖烧饼的摊子后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灰布衣裳，手里拿着个烧饼，半天没咬一口。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

&esp;&esp;“尾巴。”

&esp;&esp;柯秩屿“嗯”了一声。

&esp;&esp;两人没停，穿过通州城的长街，拐进一条巷子。

&esp;&esp;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esp;&esp;走到巷子中间，萧祇忽然停下，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esp;&esp;那个穿灰布衣裳的人从巷口探出头来，看见萧祇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esp;&esp;“跟了三条街了，累不累？”

&esp;&esp;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怀里。

&esp;&esp;萧祇没给他掏东西的机会，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扣住他的手腕，

&esp;&esp;左手从他怀里抽出一样东西——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胡”字。

&esp;&esp;盐商的人。

&esp;&esp;萧祇把木牌收进自己怀里，松开手。

&esp;&esp;“回去告诉你主子，胡德茂死了，宅子里的东西别碰。

&esp;&esp;碰了，下一个就是你。”

&esp;&esp;那人的脸白了，转身就跑，跑出巷口的时候绊了一下，踉跄着消失在街角。

&esp;&esp;柯秩屿走过来：

&esp;&esp;“胡家的人？”

&esp;&esp;萧祇把木牌拿出来看了看：

&esp;&esp;“应该是。

&esp;&esp;胡德茂死了，他手下想查是谁干的。”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两人继续往城北走，走出巷子，萧祇忽然开口：

&esp;&esp;“那批兵器，不像是盐商自己的货。

&esp;&esp;他做私盐买卖，要刀干什么？”

&esp;&esp;“替人运的。”

&esp;&esp;萧祇侧过脸看他。

&esp;&esp;“盐商有路子，从沂水到通州，水路打通了。

&esp;&esp;有人借他的路子运兵器。”

&esp;&esp;“济世堂，那个姓吴的老板，跟北地寒鸦有来往。”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寒鸦要刀，是要跟谁打？”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两人走过一条街，萧祇忽然停下，看着路边一家铺子。

&esp;&esp;铺子的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济世堂”三个字，门板还没卸完，一个伙计正蹲在门口生炉子。

&esp;&esp;萧祇看着那个招牌，问：

&esp;&esp;“就这儿？”

&esp;&esp;“嗯。”

&esp;&esp;两人从铺子门前走过去，没停。

&esp;&esp;萧祇把那个招牌的样子记在心里——黑漆底，金字，笔画粗壮，像是请人专门写的。

&esp;&esp;门口贴着两张告示，一张写着“名医坐诊”，一张写着“药材地道”。

&esp;&esp;萧祇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esp;&esp;走到巷口，柯秩屿开口：

&esp;&esp;“今晚，我去济世堂看看。”

&esp;&esp;“你一个人？”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的手攥紧了刀柄，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