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羡没想到先前所料想的事情真的成真了,黎韫霜还真能在这里面走丢。
想到这里,她有些忧心地直接走了出去,落下的背影还带着些许急切。
而落后几步在商羡身后的褚叙言见她的神色似乎不大对,遂想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这里的演播厅很大,商羡一边找着一边想黎韫霜会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走过了一整条长廊,越过了很多休息室的大门,直到走到了长廊尽头,在路过卫生间时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因着上次秦悦的事,商羡至今还对外面的卫生间有些阴影,结果这次冷不防又被人一把拉到卫生间里,她下意识就想喊出声,嘴却在这一瞬间被人捂住了。
在这一瞬间,似乎闻到熟悉的气味的商羡猛然抬头望向自己身前的人。
黎韫霜此时已经将口罩摘下,唯独留着帽子,而被帽檐阴影遮下的眉眼瞧不出神情。
见到是她,商羡刚想松一口气,准备带着人出去,就被黎韫霜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洗漱台的台前。
还未来得及待商羡开口,萦绕在自己身前的香气不由分说地攻城略地,商羡按在台上的指尖不住收紧,吐出的气息都是紊乱的。
好不容易插到空隙,她说出的话却不甚完整:“这里有……有人会过来。”
听见她话的黎韫霜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堵住了商羡再次说话的可能。
在商羡每一寸呼吸都正在被夺取的时候,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跳得越来越猛烈,因为她们现在正在演播厅洗手间的台前接吻。
万一从隔间里面出来个人或者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这个炸弹都随时可能爆炸掉。
想到这里,商羡甚至分出了一丝心神,细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她好像听见了渐近的脚步声。
送糖:我从不做坏事
商羡听见的同时,黎韫霜自然也听见了,但她却装作不知,而此时,面对着卫生间大门的商羡在下一瞬间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看清那个人的瞬间,商羡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前的黎韫霜,含混的声音从齿缝间漏出:“褚……”
而听见这个字的黎韫霜却仍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攻城略地进入到尾声后才将攥住商羡的手松开。
此时此刻,站在卫生间门外的褚叙言的表情却尤为复杂。
褚叙言方才跟在商羡身后时,发现她突然被一只手拉进了卫生间,褚叙言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三两步赶上去,就见到了眼前的这副场景。
许是因为在自己认识的人面前做这种事情,此时的商羡心底有一万个不自在,现下她哪里还看不明白,黎韫霜就是故意的。
如今放开自己倒是放得很顺手,方才就跟什么也听不到似的。
商羡尴尬的同时,其实褚叙言也没好到哪里去,三个人里如今只有黎韫霜最为淡定,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最后还是商羡抢先递了个台阶过去:“好巧啊,你也来上卫生间吗?”
这理由虽然很烂,但现在她们两人之间都心照不宣地只作不知。
褚叙言干笑着点点头:“嗯。”
然后越过她们两人,径直走进了厕所隔间。
此时的商羡看着黎韫霜唇上的那抹嫣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话中也不带什么好气:“口红挺好吃的,是么?”
岂料落在商羡眸光中的黎韫霜点点头,心情很好的模样:“味道还不错。”
“黎总,我有时候发现你真的挺坏的。”商羡说着,还不忘拿出纸巾,替她将唇边的口红擦干净。
毕竟要是被发现了,糟糕的可是自己,黎韫霜倒是无所谓。
黎韫霜一脸淡定地看她:“我从不做坏事。”
“呵呵。”商羡将那张纸巾收回,回以冷笑。
幸好自己的包里带着口红,不然这副模样恐怕连卫生间的门都出不了了。
补完妆的商羡害怕再在这个厕所里遇到些不同寻常的人,很快就拉着黎韫霜走了出去。
而在她们出去没多久,在厕所隔间里待着的褚叙言听见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将隔间门推开。
她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捧了一捧凉水,扑到脸上。
水珠顺着眉眼滴落,褚叙言抬头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被水沾湿的模样很是狼狈,看着镜中的这副模样,褚叙言忽地轻笑,面带嘲意。
连商羡都能看出来黎韫霜是故意为之,褚叙言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洗得干干净净,干净到每一分每一寸都没有任何灰尘。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得这么干脆的。
在褚叙言循规蹈矩的一生里,好像就唯独叛逆了这么一次,但只这一次,好似让她体会到了从未体会到的感觉。
这种感觉或许叫做……挫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