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白青一想到刚才村长不分青红皂白就帮伍老三说话的行为,内心就膈应。
&esp;&esp;听了温淼的安慰后,也劝自己:“没事,她们有人的心都已经烂透了,是非不分、看不清黑与白了,我们都别和她们计较。”
&esp;&esp;温淼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担心温向荣的状态,犹豫问:“奶奶伤得重吗?”
&esp;&esp;季白青摇了摇头,“还好我去得早。”
&esp;&esp;这些人对老年人都能下得去手欺负,季白青有时候怀疑他们是不是人。
&esp;&esp;到了牛棚,好在土灶还好好地立在原处,季白青去捡了点柴,供温向荣之后用。
&esp;&esp;温淼则是检查了温向荣身上,没见着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
&esp;&esp;温向荣蹙眉,“刚才小季就是太冲动了,偏偏要动手。”
&esp;&esp;明明她忍一忍就可以过去了。
&esp;&esp;温淼低头将饭盒打开,没有说话。
&esp;&esp;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对,毕竟她不希望温向荣委屈受伤,也不想要让季白青的名声一跌再跌。
&esp;&esp;可她的力量太小,好像什么都没法改变。
&esp;&esp;温淼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
&esp;&esp;等到季白青捡完柴火回来后,温向荣吃的差不多了。
&esp;&esp;她们让温向荣休息时将门锁好,便一起踩着斑斓的夕阳往回赶。
&esp;&esp;路上,季白青才发现温淼的眼眶微红,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esp;&esp;她动作一顿,停在了原地。
&esp;&esp;“怎么了这是?我们淼淼又委屈了。”
&esp;&esp;季白青偶尔会觉得,温淼的名字没有取错。
&esp;&esp;名字里带着那么多水,平时流的水也很多。
&esp;&esp;爱娇、爱哭。
&esp;&esp;温淼摇了摇头,不想要她那么辛苦还要分出精力来哄自己。
&esp;&esp;她主动挽住季白青的胳膊,“没有,刚才好像有小虫子飞进了眼睛里,揉了好久。”
&esp;&esp;傍晚,确实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小虫子跟在人的身后跑,一不留神就被圈进眼睛里了。
&esp;&esp;季白青没有怀疑这说法。
&esp;&esp;到云水村的时候,季白青原本是想要直接回家的,突然感觉隐约听到了她娘何香月的声音。
&esp;&esp;有些疑惑地和温淼对视了一眼,季白青问:“你听到了我娘的声音了吗?”
&esp;&esp;温淼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会儿,最后点头。
&esp;&esp;好像还真是何香月的声音,这么晚了不回去又是在和别人吵架吗?
&esp;&esp;顺着声音来源,两个人在仓库找到了何香月。
&esp;&esp;何香月身边站着季伟,面前是记分员和村长李向东,周围还围着一圈人正在看热闹,都没有意识到温淼和季白青来了。
&esp;&esp;走进,季白青才看清楚她娘正在指着记分员和李向东的鼻子骂。
&esp;&esp;“你们两个黑心肝的玩意儿!最近天天给我们妻夫俩分配重活儿就算了,竟然还敢少记我们工分!我和我家老季一天累死累活的,到你们这还要被欺负,有没有天理了?!”
&esp;&esp;“李向东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信不信惹怒了老娘老娘拉下这长脸去把你家的锅碗瓢盆都给砸了!”
&esp;&esp;她的嘴巴毒,骂人的话一串一串往外冒,跟把机关枪似的,李向东个五十多岁的人在她面前被骂得像个孙子。
&esp;&esp;偏生何香月旁边还站了个又高又壮的季伟,黑着一张脸,又长手长脚力气大,没人敢上前招惹。
&esp;&esp;李向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苦口婆心道:“你们俩不容易我知道,但是工分必须得扣!”
&esp;&esp;何香月气红了脸,直接挠了他一爪子,“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扣!”
&esp;&esp;李向东没想到她竟然真敢对自己动手,瞬间怒了,呵斥道:
&esp;&esp;“你家那两个,一个是黑五类孙女,一个天天跟黑五类干活!你就说,村里那个像你家这样?!不扣你们的工分扣谁的?!”
&esp;&esp;“赶紧和黑五类划清界限吧!天天和牛鬼神蛇混在一起,给我们村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