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互相递了个眼神。
一个侍奉野神的教派,在教众圣地之内竟然设有制作枪械的工坊,那这个教派的野心,还用得着明说吗?
就在他们即将走上山巅,抬头便能清晰看到那三个遮天蔽日的圣人雕像面容时,崔九阳怀中的五猖兵马册,突然毫无预兆地轻轻动了一下。
崔九阳刚才就已经感应到,山顶大殿之中,隐隐传来几道极为强大的气息,每一道比之他自己也丝毫不弱。
五猖兵马册这突如其来的异动,顿时让崔九阳心头一紧,吓了他一跳。
若在此处被大殿中的存在察觉到他是混进来的,虽然凭借他的本事,未必就会被当场围攻殒命于此,但恐怕逃跑的时候也会十分狼狈,不甚光彩,更何况身边还带着李明月。
所以崔九阳不敢怠慢,立刻强行镇压了五猖兵马册的异动,甚至都没用神念去探查兵马册中到底是谁在这关键时刻捣蛋。
越靠近那三座圣人雕像与山顶大殿,周遭的气氛便愈发安静下来,这是一种源自头顶那无形威严压迫所带来的,发自内心的肃然。
那三个圣人雕像实在是太大了,当真正站在他们身前的时候,一种自身渺小如蝼蚁的感觉便会油然生出,无法抑制。
而且它们无一例外,都微微低头,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角度。
所以只要敢抬头向上望去,便能清晰感觉到,三教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仿佛能洞穿你内心的一切。
一众护法要么本身就是三教中人,心怀敬畏。
要么便是三教的敌人,此刻面对圣人法相,心中自然是恐惧交加。
在这三个巨大的雕像面前,他们心中的感受,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同样的恐慌与不安。
唯有崔九阳,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属于哪一派的。
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沾点边,什么都会一点,可又没彻底投靠进哪一家,哪一派。
所以他抬头偷偷打量这三个雕像的时候,心里全都是问号。
孔子和老子,他大概是分得出来的。
可旁边那个光头是他妈谁啊?
山道上的护法中,倒是也有几个和尚。
只是在这种时候过去问“那个光头是谁”,未免有些太不合时宜了。
于是他便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低下头默默前行,不再去看头上那三个圣人雕像。
或许是因为雕刻这三个巨大圣人雕像耗费了太多地方,导致留给这山道的宽度足够,可是坡度却有些陡。
站在这台阶前,崔九阳便想到了一百年后爬华山时的情景……那是真吓人。
武护法们大多身手轻灵,爬这种陡峭的台阶自然如履平地,不成问题。
可这就苦了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的文护法们,他们站在这些几乎垂直向上的台阶前,一个个愁眉苦脸,两股战战,几欲转身便走。
还是韦香主见状,发了话,让每一个武护法负责带一个文护法上去,这才勉强解决了问题。
有些武护法人性还算不错,带着文护法时轻来轻去,小心翼翼,登上大殿前的平台时,两人都还算衣衫整洁、头冠端正。
而有些武护法,肚子里就有些坏主意了,可能是本来就跟这些酸腐文人不对付,所以在带这些文护法上大殿平台时,动作之间便颇为粗野,毫不注意。
他们故意将这些文护法搞得帽子歪斜、衣襟扯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文人形象。
韦香主对此倒也不点破,只是让众人在殿前平台上排好队伍,文护法在左,武护法在右。
那些衣衫不整的文护法们,便趁着排队的功夫,手忙脚乱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要是因为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在面见教主时失了礼仪被逐出去,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等到众人终于在殿前平台上有序站好,韦香主这才领着他们缓缓进入了大殿。
按照韦香主事先的交代,进入大殿之后,所有人都必须低着头,绝对不能抬头仰面去直视教主,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听得崔九阳暗自撇嘴:这都什么年头了,怎么还搞见皇上那一套?
不过,对于崔九阳来说,抬头不抬头,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以他神念的敏锐程度,只要小心谨慎一些,未必就会被这殿中的几个强大存在发现异常。
这大殿之内,左右两侧都站立着一些教徒,个个修为不低,显然都是神道天的核心成员。
大殿的正中央,则是一个三层高的高台。
这三层高台,第一层约莫有两丈来高,第二层稍矮,约一丈半,第三层则只有五尺左右。
在第三层高台的顶端,悬挂着一道厚重的黑色帐子,罩住了一丈见方的一处空间。
这帐子不知是用何种材料所制,竟然能隔绝神念探查,崔九阳尝试了一下,神念一靠近便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穿透。
韦香主带着众人进入大殿,等所有人都按照文武分列站定之后,他独自上前,将手中的一份名单呈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