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砚川沉默。其实真让他说，他反而不知道从哪开始。

&esp;&esp;“没什么好讲的。”他低声道。

&esp;&esp;“我不信。”唐瑭下巴压在他胸口, “你这种人一看就很有故事。”

&esp;&esp;裴砚川淡淡道：“故事不一定是好事。”

&esp;&esp;“给我讲讲。”唐瑭又勾勾他的手指, “我想听。”

&esp;&esp;裴砚川看向窗外, 树影轻轻晃动,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 冷硬的轮廓变得柔和。

&esp;&esp;他开口：“我十六岁的时候，在城中村开小卖部。”

&esp;&esp;唐瑭明显愣了一下。

&esp;&esp;裴砚川看他这幅表情, 觉得有点好笑：“很意外？”

&esp;&esp;“有点吧, ”唐瑭顿了顿，“我以为你出生就在什么裴氏庄园。”

&esp;&esp;“没有那种东西。”裴砚川语气很淡，“我不记得有关父母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亲戚。裴氏庄园只是后来我买的一处地产而已。”

&esp;&esp;唐瑭心口缩了一下。

&esp;&esp;裴砚川讲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最开始店很小, 卖一些零食百货。那时候城中村乱, 经常有人赊账，也有人闹事。”

&esp;&esp;“后来呢？”唐瑭轻声问。

&esp;&esp;“后来赚了点钱, 就开了第二家。”

&esp;&esp;裴砚川讲得平静，但唐瑭已经脑补出了很多画面。

&esp;&esp;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守着一家狭窄的小卖部，凌晨还在算账，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冷得手发僵。

&esp;&esp;他忽然有点听不下去了：“那你以前是不是过的特别惨？”

&esp;&esp;裴砚川倒不觉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