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盛玄起床出去围观训练,远远看到戚惊华飒爽英气的身影,忍不住笑了一下,胸口那些郁气凭空消散了不少,她走过去,站到了戚惊华身边:
&esp;&esp;“将军。”
&esp;&esp;这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帝都传来了一个惊天消息——穆王皇彧,被打入了天牢。
&esp;&esp;像他这样的少年英才,有才干,有贤名,德行好,有功勋,百姓爱戴,文武臣子们也颇为推崇,上孝君父,下怜臣属,又恭谨又正直,从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即便行出有错,也绝不至于到了打入天牢的地步。
&esp;&esp;戚惊华本是烫着一壶酒小酌,难得悠闲的顺便看看来自帝都的信,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消息,震惊的当场捏碎了酒杯。
&esp;&esp;正咬着饼的盛玄见她这动静,吓了一跳:“将军?”
&esp;&esp;戚惊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esp;&esp;盛玄走到她面前,抽出她手里的信,看完,也皱了眉。
&esp;&esp;戚惊华沉默片刻,突然起身:“我要回帝都一趟。”
&esp;&esp;盛玄急忙抓住她的手:“将军,情况不明。”
&esp;&esp;戚惊华:“正因情况不明,才更令人担忧,你也知道小彧这个人,他是绝对不肯做任何出格的事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esp;&esp;盛玄:“皇无极又不是笨蛋,若是误会,他自然会明白,皇彧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儿子,还是嫡子……”
&esp;&esp;她突然一顿,道:“将军,你不能回去。”
&esp;&esp;戚惊华神色凝重的看着她:“玄儿,你想到了什么?”
&esp;&esp;“能把一个皇嫡子打入天牢的罪名,必定不是普通的罪名,”盛玄紧紧的抓住她,“谁都知道你跟他关系好,贸然回去,必然会受牵连。”
&esp;&esp;戚惊华怒道:“玄儿!你在说什么!”
&esp;&esp;盛玄一愣,戚惊华从来不会真的对她生气发火,骤然看到她对着自己的怒容,一时竟不知所措了。
&esp;&esp;“就算会受牵连,我也一定要回去弄清楚,我信小彧,也不想看到在大齐帝都发生这样的冤罪!受牵连又如何,皇无极不可能怎么着我!”
&esp;&esp;他当然不敢怎么着你,边境形势紧张,他还要靠你去给他收拾外贼,但……
&esp;&esp;盛玄垂了眼,声音里带着委屈道:“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不管皇彧,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esp;&esp;戚惊华方才是急火攻心,见她软了声音说话,便也渐渐冷静下来,一把抱住了她:“对不起,是我不好。”
&esp;&esp;盛玄靠在她怀里,眼底已没了失落的情绪,极是冷静:“将军,你要回去,我便跟你一起回去,我也信皇彧的为人,但帝都那等龙潭虎穴,本就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我们要弄清楚情况,你不要冲动。”
&esp;&esp;戚惊华听进去了她的话,答应道:“好。”
&esp;&esp;接到消息的第二天,帝都那边紧跟着就送来了皇帝的慰问,赏赐了许多好东西,命戚惊华好生犒劳将士们,又让信官询问练兵事宜,北羌狼子野心,希望她不要掉以轻心,暗示她把重心放在练兵上,不要轻易入京。
&esp;&esp;戚惊华跪谢了皇帝的赏赐,转头便与盛玄商议对策。
&esp;&esp;盛玄帮戚惊华写了一份奏折,详细描述了北境形势之艰难及戚家军排兵中存在的问题,绝口不提皇彧之事,言明需要回京与皇上面述,共商未来抗敌之计。
&esp;&esp;让皇无极不能拒绝她回京的请求。
&esp;&esp;奏折命信官快马送回去,戚惊华安排了尹锋督促练兵,便直接与盛玄一道启程回帝都。
&esp;&esp;在回程的半路上,更是听到了许多流言……
&esp;&esp;穆王皇彧因何入狱?
&esp;&esp;因为他有谋反之心。
&esp;&esp;传言中,穆王进宫与皇帝及太子商议要事,却被发现身藏利刃,其心不诡,禁卫当场把他拿下,紧接着,有一名御史上奏弹劾穆王勾连朝臣、他手下武将口出狂悖之言,竟说“穆王为帝,大齐才能安稳”的大逆不道之话,皇帝听完勃然大怒,叫人彻查穆王府,更是查出了穆王与朝臣私交的信件,其心可疑,当即便缴了穆王手中兵权,喝令将其打入死狱。
&esp;&esp;事情没过多久,便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天下哗然,一半是不信穆王有此狂逆之心,一半是嗤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