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忍不住冲动了,我错了师兄。”
谢歧抽抽鼻子,想要抓上宋明雪的手解释,真的碰到了就好像什么烫手山芋猛地弹开,语无伦次: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有意想要欺辱于你。”
“师兄你明白的对不对?你不要不说话。”
谢歧越解释越急,想到他之前不明真相,仗着情期神志不清从后抱住宋明雪解他的腰封。
想到那时候宋明雪沉痛的目光,谢歧揪心疼。
还有宗门大比期间,想到楼重白与掩日派弟子总是似有似无的,落在宋明雪身上恶心粘腻的目光,谢歧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抠出来。
宋明雪这人干净纯粹孤绝坚韧,如天上月高山雪,一双眸子清冷冷的瞧着望着,仿佛这世间一切的龌龊心思,落在他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包括他,谢歧。
“师兄……”
谢歧不敢去抓宋明雪的手腕,退而求其次,轻轻拽上宋明雪的袖口晃了晃:“师兄,我错了……”
“我们龙族的龙角除了伴侣之外,没有人可以碰的。”
宋明雪启唇:“那若是碰了呢?”
谢歧抽了抽鼻子,理所应当:“那就要做伴侣啊。”
“这不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么,谁要是碰了龙族的角却不负责,是要被整个修真界唾弃的。”
宋明雪被惊的说不出话,他对龙族有一定了解,但是没有了解的这么全面。
谢歧先前作为小蛟盘在他手腕上的时候,头顶的角像触手,还软软的。
在虚空秘境现出龙身抵挡天劫,宋明雪无尽担忧之余,手从眉眼,不自觉落在龙角上。
他记得他——
的确碰了。
而且——
还没少碰。
眼下瞧着谢歧这副因为愧疚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谢歧,宋明雪温声安慰:
“无事,我懂你心中不快一时冲昏头脑。”
“我的确不曾了解,那日对你有所冒犯——”
宋明雪拍拍谢歧的头:“好了,我不怨你。”
刚才那几下跟小狗舔人似的,宋明雪根本无法往情爱方面想,只当谢歧想出出气。
得了宋明雪的回应,谢歧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他还不忘摸了龙角要做伴侣的事。
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本来是天生眉压眼的凶相,此时此刻道不明的可怜:
“那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明雪眼睁睁看着谢歧从方才的懊恼不安,一转眼到理直气壮,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关系?”
谢歧:“!”
谢歧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拿准了宋明雪一定在装傻,不开心的将手边的被子拍的啪啪响:
“伴侣!摸龙角要做伴侣的!”
“师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还是说师兄你根本就不想认,所以才装傻来应付我。”
宋明雪:“……”
宋明雪瞧着谢歧欲言又止,他不知道龙族哪来这么多封建糟粕,可是瞧着谢歧这委屈到气红眼的模样又不忍心。
他与谢歧关系好好坏坏这么多年,狠揍谢歧的时候不在少数,从未见过谢歧如现在一般。
加上谢歧是个极其不愿委屈自己的人,每每闹别扭亦或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都是谢歧忍不住主动出击化解矛盾。
这次谢歧憋了三天有余,天天唉声叹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阴暗爬行,可见真的是委屈到了。
可是伴侣——
他和谢歧是师兄弟啊。
而且宋明雪对这个词太陌生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与自己师尊李逢真一样孤寂万年守护明道派的准备。
这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谢歧,张口闭口要自己给他一个名分。
宋明雪深吸口气,语气里带上一丝侥幸:“你方才说的,摸了龙角就要做道侣,可有商量的余地?”
谢歧果断摇摇头,瘪着嘴不高兴:“师兄你什么意思啊,这又不是我定的。”

